作者:馮彥君
(以上圖片為自拍)
(遂平玉帶河公園。圖片來自網(wǎng)絡。)
作者:馮彥君
(以上圖片為自拍)
(遂平玉帶河公園。圖片來自網(wǎng)絡。)
“在朝鮮(遂平)的每一天,我都被一些東西感動著;我的思想感情的潮水,在放縱奔流著;我想把一切東西都告訴給我祖國(安陽)的朋友們?!?/p>
若不借用魏巍的這段話,則不足以表達我這幾天的心情。
朋友受同學之邀赴遂平縣一聚,朋友又邀約安陽一眾朋友隨行護持。3月21日到,23日回。
遂平兩天兩夜,思想感情上的觸動是多元的:開心于老友新朋的邀聚,羨慕于朋友的同窗之誼,訝異于嵖岈山的嵯峨峻奇,感佩于優(yōu)雅的城鄉(xiāng)建設……,除此之外,還有大家可能無法理解的兩種情愫,那就是:嫉妒與釋懷。
天為天下人的天,地為天下人的地,但天地為何獨偏私于彼,給予了遂平一處嵖岈勝景,那如同石化的鋼鐵怪物一般的天下間有一無二的一片山景,讓我眼饞到心里稀碎稀碎的,讓我羨慕嫉妒得直想占為己有掠美私藏。天地不公?。?/p>
還有遂平玉帶河兩岸的與江南園林一般無二的帶狀公園,也是讓我嫉妒得落寞嫉妒到失眠,甚至讓我抓狂:既到遂平,不必蘇杭,真想定居遂平養(yǎng)老遂平。
書法家寫“心”字的時候,有時會把中間的那一個點從上面移到下面,寓意“把心放下”,我雖明白其中的道理,但卻按不住也不想按住心魔一般的嫉妒。我的心,著實是放不下呀。
遂平的朋友能理解這種嫉妒嗎?
再說釋懷,大概真就要出乎朋友們的意料了。
出樹出根,這根扎在四十多年前。駐馬店“75.8大洪水”后,遂平是重災區(qū)。就當時的國力,雖竭力救助,仍有人長途跋涉至外地乞活。我們村那時就經(jīng)??吹揭恍?,男女老少都有,面黃衣爛,拿一條滿是補丁的布口袋,口稱遭災,挨門乞食,或饃饃或窩窩或紅薯甚至紅薯干,只要能果腹,不拘多寡不拘涼熱不拘成色,一總納入口袋。千恩萬謝我見過,跪地哭謝我見過,將自家小兒女按下跪謝的我也見過。想起當時情景,仍然心酸心痛不已。也是從那時起,我還很幼小的心里就把這一幕一幕刻在了最柔軟處也埋在了最柔軟處。
返安后,與父母聊起遂平之行。父親聽后也閑聊了幾句。父親說他曾到駐馬店接新兵,那時駐馬店確實窮,后來遭了大災,就更窮了,在老家見到過的那些人,都是災區(qū)來的。
我對父親說:那里現(xiàn)在建設得相當好,那里人的生活也相當好。
說完,突然有了一種非常非常奇特的感覺,仿佛身上的一條擔子卸下了、心里的一塊巨石落下了、長期牽掛的一件事情終于有了著落,不必再牽念了,心上的那一點此時終于放了下來。
可我這幾十年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存在過這樣的心事呀!奇哉怪也!
存不存在的,都不重要了。(來自作品集文學習作)